说到英语教学,现在有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学生花在英语上的时间非常多,甚至比学母语投入的时间更多,很多学生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再到工作阶段都要学习英语。英语真正实现了所谓的“终身教育”。无论是职业教育还是评职称,都得考英语,但不是哪种考试都要考汉语。我们中国人学习英语,不仅年限长,每个阶段还要花特别多的精力,但是最终的效果非常不理想,许多人学完之后既听不懂又不会说,也不会写。不会听、不会说、不会写,就完全没有达到学一门语言最基本的要求。
由此可以说,我们英语教学改革相对比较失败,当然可能也有一些学生学得不错,但是就全国总体而言确实效果不理想。教育界对这个问题有共识,但是,说到原因,大家的分歧就比较大了。有人分析说,我们只需要把分数降下来,让大家对英语别那么重视就好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教育的笑话,我们不可能通过降低大家对英语的重视程度来使学习的效果变得更好,我认为这毫无逻辑关系。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从全世界的角度来看,很多将英语作为第二语言的国家不让自己的学生学这么长时间的英语,但是效果却非常好,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我认为是我们的课程设计和教学方式出了问题,我们把英语当成一种语言学来学,而不是当成应用的工具来学,所以学的语法、词汇过多,但是对于听力、口语方面强调得不够,严重脱离学生实际,使得学生们没有很好地掌握作为非母语的英语的学习规律。故而,我们应该降低英语考核在知识性上的要求。然而,难度的降低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减少花在上面的时间,减少时间并不是提高效率的关键。最关键的还是改变教学方式,在教学过程中要更加强调培养学生的听说能力。在写作方面则建议分出层次,由于未来的专业方向不同,不同学生对英语的需求是不一样的。我们现在一味地追求高难度,实际上是不科学的。英语课程应当具有层次性设计,对于未来要从事一些前沿性的国际化研究的人,要接触大量英语文献,可以让他们学难一些的内容,而对于未来不从事英语相关工作的人,应该降低要求,学会日常交流用语即可。
有一种观点认为:不必让所有人都来学英语,一部分人学就行了,能不能把英语作为一门选修课?对这一点我也是非常反对的。现在世界公认,全世界讲汉语的人最多的,但是讲英语的国家最多,绝大多数重要的科学文献等文件还是用英语来发表的,所以从追求科技强国的角度来讲,英语毫无疑问地要作为我们的一门重要的必修课,英语课绝对不能取消。
有一种观点,认为学习语言就是掌握一种交流工具,这是无可厚非的,交流确实是语言的第一大功能。然而,在工具性功能之外,语言还有文化性的功能。语言的载体实际上是文化,任何一种语言都是用自己最能代表的国家或地区的文化作为载体的,学语言的过程中我们能够了解一个国家国民的生活方式、思想传统和这个国家的文化、历史、政治、地理,等等。
语言在文化上的功能是非常重要的,在跨文化国际化交流的今天,学了一门西方的语言,就等于为自己打开了一扇了解西方文化的窗口。如果我们在教学中忽略了这一功能,那么这个功能也就被削弱了。
语言学习的另外一个重要功能,是对逻辑思维的训练。语法、句法、修辞方法、文章修辞习惯等,无不透出逻辑。在法国没有哪个地区讲拉丁语,但是法国的精英教育中一定要教拉丁语,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发现凡是拉丁语学得好的孩子一定有非常强的逻辑思维,拉丁语教学对培养逻辑思维是非常有帮助的。
这就是我对英语教学的一些看法。首先,我们应该解决的,是学生学了这么长时间却效果不佳的问题,而不是单纯地把学习时间压缩甚至把学科去掉;其次,我们在重视语言学习的同时,不能简单地将英语工具化,让学生在学习语言的同时,错失了了解外国文化和发展逻辑思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