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
［春秋］管仲《管子·权修》
这一讲要说的是学校使命策划的原理和方法，它属于办学理念的“目的观”。什么是“目的观”呢？就是对自己学校存在的独特理由与意义的认识和信念，是对理想的学校形态的终极性判断。管理学大师德鲁克认为企业必须思考三个根本问题：我们的企业是什么？我们的企业将是什么？我们的企业应该是什么？这也是思考学校文化的三个原点。这三个问题集中起来实际上就是一个学校的使命，即学校使命需要回答以下两个问题：我们要到哪里去？我们未来是什么样的？
“使命”这个词，最早见于《左传·昭公十六年》：“会朝之不敬，使命之不听，取陵于大国，罢民而无功，罪及而弗知，侨之耻也。”它在这里的意思是“重大的责任”。我们今天在用这个词的时候，往往也赋予了它“宏大叙事”的色彩，比如神圣使命、历史使命、庄严使命等。由此看来，学校使命也是办学理念的重要领域。那么——.:
什么是学校使命？
学校使命主要指学校存在的理由和价值，即学校为社会的繁荣、教育的进步和人才的培养所应承担的角色和义务。有人说，党和国家的教育方针已经把这些都规定好了，学校只要照办执行就好，还需要有自己的一套办学目的吗？当然需要！教育方针只是从最宏观、最本质的层面确定了教育的根本任务，但由于每个学校的条件各不相同，比如办学层次和基础有异，师资生源差别很大，多年来可能形成了自己特有的办学传统，再加上办学者对学校的发展也各有预期，因此教育方针在落实到每所具体的学校时，必须结合学校本土条件而有不同的体现。从这个意义上说，不将教育方针转化为校本化的学校使命的校长，反而是不成熟的办学者。
学校使命在内涵上可具体分解为育人使命和办学使命。
育人使命略同于人们常说的育人目标或培养目标，它是对党的教育方针、对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指标在本校具体落实后的校本化表述，是学校根据自身实际而预期的学生的理想状态。学校是为培养人而存在的，因此培养什么样的人的问题是学校面临的首要问题。2016年提出的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指标体系，是党的教育方针的具体化，是连接宏观教育理念、培养目标与具体教育教学实践的中间环节。它可以转化为教育教学实践可用的、教育工作者易于理解的具体要求，明确了学生应具备的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从中观层面深入回答了“立什么德、树什么人”的根本问题。核心素养指标的确定，进一步为学校育人使命的界定提供了依据。而学校育人使命的确定，可以使学校更好地明确育人工作的指向，聚焦教育内容。一旦它成为教师的信念，就会大大提高教职员工承担教育责任和修正个人行为的自觉性，就会主动关注学生前途，更加深入地追寻教育的真谛。
办学使命略同于学校愿景，是学校对未来理想和长远发展所描绘的纲领性蓝图，是着眼于长远战略的全局性工作的标杆，是对“我们代表什么”、“我们希望成为怎样的学校”的恒久承诺。
小贴士
愿景的价值
共同愿景，特别是有内在深度的愿景，能够激发人们的热望和抱负。由此，工作就成为追求有更大价值的志向目标的过程，……愿景能够振奋精神，焕发生气，扩张激情，从而能够提升组织，使之超越平庸。
——引自彼得·圣吉《第五项修炼》，中信出版社，2009年版
学校建立了科学的愿景，意味着学校有了创新与发展的灵魂，可以使学校充满创新的活力，可以提升学校的品质，提高教育教学质量。同时，学校愿景必须是全校成员共同关心的焦点，是驱使学校成员创造未来的动力与蓝图。如果愿景只是学校领导个人或小群体的一厢情愿，那就不过是装点门面的“风景”，搞不好还会成为“怨景”。日本著名教育家佐藤学以三个原理揭示了愿景的本质：一是公共性，就是要向他人敞开心胸，尊重多样性；二是民主主义，即每个人都是学校的“主角”，都承担各自的责任；三是卓越性，就是要追求至高境界。因此，学校愿景要学校成员达成共识，才能使得个人和团队乐意向往，积极参与，进而推动学校可持续发展。
在企业理念研究和策划中，不断有人纠结于企业使命与企业愿景的区别。在我看来，严格地说，两者确实有不同，愿景是美好蓝图，是长期的发展方向，使命是实现蓝图要承担的历史责任；前者是结果，后者偏重表述达成结果的过程。但从精简、方便的原则出发，我觉得可以忽略两者的细微区别，将它们统整起来。
总之，一个学校要想获得强有力的发展，必须靠使命驱动。学校的使命不仅回答学校做什么，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做，是学校终极性的存在。学校发展不能只顾眼前，应该是为未来而发展。学校使命的厘定可以帮助学校正确寻找自己在国家发展和教育发展内的位置，培育自己的核心发展力；可以帮助学校确定优先发展的方向，有利于对资源的集约配置。崇高的、明确的、富有感召力的使命不仅能为学校指明方向，而且能使学校的每一位成员明确工作的真正意义，激发出内心深处的动机。它是贯穿于学校肌体中的一种基因，优秀学校之所以成功，就在于这种基因的一脉相承。所以我们必须信奉学校的使命，在时间和空间上使学校保持这种生命基因的活力，将学校使命落实到一切工作中，融会于所有教师的职业行为当中。
怎样表述学校使命？
1.学校使命表述中存在的问题
育什么样的人，办什么样的学，这几乎是每个学校都会回答的问题。但就学校现有的“答案”来看，比较普遍地存在两个严重的问题：
一是落俗，就是人云亦云、众口一词。例如说到育人目标，往往都形成了套路。第一个套路是“培养xx中国人”，这里的××包括：走向世界的、站直了的、现代文明的、有本领的、顶天立地的、领跑的等等。试想，当大家都一哄而上、争先恐后地表态要培养“中国人”时，不觉得这很滑稽吗？第二个套路是若千个“学会”，这个学校是“学会做人、学会求知、学会健体、学会合作、学会生存”，那个学校是“学会做人，学会求知，学会生活，学会发展”。1996年，教科文组织颁布了跨世纪的教育纲领，向世界各国的学校提出了教育的四大支柱：学会求知，学会做事，学会合作，学会生存。现在学校把这些共性目标套用为自己的目标，这算不算小脑袋顶个大帽子？说到学校发展目标，自然也免不了套路，比如“现代化、高质量、有特色”之类。再比如，“让师生xx”也是学校常用的办学目标表达式样，诸如让师生共同成长、让师生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让师生焕发生命活力、让师生共享教育的快乐、让教师享受教育幸福，等等。这种句式除了已被人用滥，我们这么说时有没有想过，究竟谁能够“让”？谁有权“让”？既然我们都认可师生是学校的主人，那么这个“让”的人无论是具象的校长、专家、设计师还是抽象的学校，都已凌驾于师生之上，都已被推向师生的对立面。
二是求全，就是面面俱到，生怕有遗漏。说到培养目标，一定包括德智体美所有方面，诸如“品德高尚、身心健康、学有所长、全面发展”，“崇德、博学、尚美、健体”；说到办学目标，或者习惯对各类群体点兵点将，如“学校有特色、教师有特点、学生有特长”，“家长放心、学生满意、同行信任、社会认可”，或者习惯对各项工作逐一列举，如“人文气息浓郁、德育工作突出、教育质量优良、教育科研领先、办学特色鲜明”，“文化治校、德育立校、人才强校、质量兴校、科研活校、平安稳校、民主理校”。我们说，学校使命一定是在共性的教育方针基础上，每所学校进行的个性化的价值追求，对于不言而喻的前提性要求，对每个学校都必须遵循的一般性教育规律，就不必再多此一举地加以申明。我们要说的应是校本的、独特的办学追求。
2.学校使命的表述方式
那么具体该怎么说呢？在表述内容上，自然要抓住学校最根本、最富有特色的价值诉求予以强化；在表述方式上，根据经验，我认为可以整合表述，也可以分项表述。
先说整合表述，就是将学校使命作为一个独立的条目来策划和呈现。我们来看以下案例
◊重庆市第十八中学使命：养书生本色，蕴英才气象；修专业深度，立文化高度。
“养书生本色，蕴英才气象”是对学校育人使命的表述。养书生本色，就是致力于使学生全面发展、学有所成。这是学校基础的培养目标。蕴英才气象，就是致力于使学生卓越发展、学有所长，成为高层次人才。这是学校理想的培养目标。
“修专业深度，立文化高度”是对办学使命的概括。修专业深度，就是致力于高品质的专业水平修炼，在课程建构、教学策略、学生指导、教育科研等方面都有可圈可点之处，成为引领地区教育的典范。立文化高度，就是致力于高品位的学校文化建设，在办学理念、办学行为、办学环境等方面全面提档升级且可持续发展，成为区域内基础教育领域的文化高地。
◊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第一小学使命：培养有责任意识、有学习能力、有创新精神的健康学子；建设有丰富生态、有卓越智慧、有恒久美誉的幸福学苑。
素质教育的根本任务是“着力提高学生服务国家服务人民的社会责任感、勇于探索的创新精神和善于解决问题的实践能力”。在这个目标体系中，社会责任感是学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提升的动力之源，是素质教育最根本的任务。所以必须特别注重培养学生从小形成对自己、对他人、对自然与社会负责的意识。“责任意识”追求的是生命的“温度”。
对于奠定人生基础的小学教育而言，比学会知识更重要的是会学知识，它是带得走的、不会过期的素养，尤其是面对知识极速增长的时代和终身学习的社会，学习力将成为学生最为重要的本领，也理应成为我们特别专注的育人目标。“学习能力”追求的是生命的“强度”。
我们建设创新型国家，其基础是要培养创新型、实用型、复合型人才，而学校教育是学生创造力培养的主要场域。让孩子在小学阶段就逐渐具备创新精神，将会为他们的未来发展提供更多的可能。“创新精神”追求的是生命的“速度”。
——以上为香洲一小的育人使命
丰富生态即学校教育各要素的关系机理是多样的、和谐的、适应社会的、可持续发展的。“丰富生态”追求的是教育的“广度”。
教育智慧是教育者在长期的教育实践和反思的基础上，在理论学习和教学工作的不断融合中逐渐形成的对教育规律性的把握和有效应对的综合能力。它具有内源性和创生性，可以为学校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内动力。“卓越智慧”追求的是教育的“高度”。
恒久美誉意为学校具备广泛而持久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有明确的办学目标和鲜明的办学个性，有领先于同行的特有能力，有持续高位发展的办学机制，有让人民满意的各项特质。“恒久美誉”追求的是教育的“深度”。
——以上是香洲一小的办学使命
相类似的其他案例还有——
◊南京市南湾营小学使命：育率性、乐学、创行的阳光儿童；建本色、普惠、适宜的优质学校。
◊江苏省金湖县城南实验小学使命：有善良本色，有勤学本心，有强健本领；有家国情怀，有文化底蕴，有新学追求。
◊新疆克拉玛依准东第三小学使命：培育乐学、乐志、乐观的健康少年；营造立人、立品、立业的成功校园。
◊江苏省如皋高新区实验学校使命：育纯美于心、慧德于行、学兼科文的新锐少年；创品节务高、知行务实、润泽方圆的新型学校。
◊南京市高淳区砖墙中心小学使命：育学养明通、品性坚直的本色学子；创崇真尚美、名清誉远的特色学校。
以上的例子将学校使命作为独立的条目，分别用两个分句来表述育人使命和办学使命两层意思。这就是我所说的整合表述。您可能也发现了，我在表述这两层意思时，用的都是类似对仗的修辞方法，因为在第三讲中我提到过，我非常重视理念表述的形式美，我认为美的语言更容易感染人、震撼人，使其精神力能更大程度地彰显出来。
当然，整合表述还有一种形式，就是用一个句子将两层意思全部包含其中。例如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第六中学使命：崇美、修美、彰美、创美。
崇美，指全力崇尚美的法则，坚定立美办学的信念；修美，指努力修炼美的言行，提高成人之美的素养；彰美，指尽力彰显美的本质，体现以美育人的风范；创美，指合力创造美的生活，实现美美与共的境界。这是在全面总结办学实态和充分展望办学理想的基础上对学校办学使命的个性化概括，也是在审慎分析生源实态和深刻领会党和国家教育方针的基础上，对学校育人使命的校本化陈述。只要学校努力践行这一使命，那么培养出的学生就必然是既符合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共性要求，又能体现出学校对学生的个性化期望。
这种形式的案例还包括—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附属实验小学使命：以情感、智慧和精神的力量，全力发展教师与学生，全心追求优秀与幸福。
◊南京市溧水区特殊教育学校使命：办残障少年学有优教的创新校园、城乡学生益智砺行的实践乐园、现代农业产研一体的文化公园。
说完了整合表述，再来介绍一下分项表述。分项表述就是将育人使命和办学使命分为两个独立的条目来表述，这样在办学理念体系中就不再出现单独的“学校使命”了。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在语言表达上更自由、更灵活，也为了使办学理念的内容设计更不拘一格。这时候，育人使命也可以称为育人目标、培养目标等，办学使命也可以称作学校愿景、学校战略目标等。但是，分项表述要求两者必须都表述到，它们是学校根本的办学方向，缺一不可。
◊浙江省温州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
⭐育人目标：宽广胸怀、文明仪行、扎实本领、创新智慧。
宽广胸怀、文明仪行——学校致力于培养眼界开阔、志向远大、品行端正、身心健康的“社会人”。教育是为未来注入理想、输送人才的事业，教育应该首先教会学生“先做人，后做事”。在当今全球一体的开放性环境中，我们要努力培植学生的家国情怀，引导他们关注、热爱祖国，维护本国、本民族利益；我们要努力培植学生的全人类意识，使学生具备国际理解的态度和能力——这既体现出当今教育的普世性价值，也是基于我们对以大爱为胸怀、以天下为己任的“海洋文明”的追求。在对当今世界良好秩序和温暖人情的呼唤中，我们还要努力培育学生的规则意识和人文精神。人的一生中需要用智慧决策来帮助别人的事固然不少，但需要用文明仪行来影响他人的事更多，一个人要想成就一番作为，特别需要这种“从我做起，从小事做起”的精神。我们应教会学生善意地对待与自己、与自然、与他人、与社会的关系，努力做善良之人，做受欢迎之人。
扎实本领、创新智慧——学校致力于培养技能精湛、知识丰富、求新求变、善于开拓的“职业人”。技能是所学知识内化并能运用的专门技术和能力，是职业人才安身立命之本，是创业立业之基，是幸福生活之源。一技在手、凭技能吃饭，是古往今来所有劳动者的本色，更是新时代劳动者的光荣。我们要努力教育学生热爱专业，勤学苦练，掌握高超的专业技能，以此成就事业，成就人生。当今世界日新月异，新材料、新工艺、新技术层出不穷，各类技术型、应用型、实用型人才需求激增。我们要以学生的未来为本，引导学生广泛修炼立业本领，做到一专多能、触类旁通，获得全面、自由而充分的发展，为人生未来夯实基础。我们要建设创新型国家，其基础就是要培养创新型、复合型人才，而学校教育是学生创造力和创业精神培养的主要路径，我们要以教育学生求新求变、向上向善为己任，培养学生具有创新创业的意识、动力和能力，不断为创造自己美好的未来并同时造福于他人而努力。
☆学校愿景：生态优质的文化高地，惠泽民生的工匠摇篮，品牌卓著的职教旗手。
生态优质的文化高地——教育生态即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中教育的生存状态，以及教育内部各要素之间、教育和环境之间相互作用的机制和形态。“生态优质”意味着我校的办学模式、课程设置、培养方式等具备多样性、公平性、协调性、适应性、可持续性。我们期望建立多样化的教育平台，设计丰富的课程内容，实施全方位的教育服务，以营造出丰富而精彩的教育生态，满足学生个性化的教育需求，满足社会对中职教育的殷切期盼。在学校发展中，文化起着价值引导、观念整合、情感激励、规范调节等重要作用，“文化高地”意味着学校教职工具备高度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以高水平的办学内涵、高屋建瓴的办学理念、个性鲜明的办学特色、丰富深厚的文化底蕴，使优质教育生态真正成为学校的核心发展力，成为区域文化建设的样板，成为百姓向往的文化乐园。
惠泽民生的工匠摇篮——教育是民生之基，就业为民生之源，职业教育因直接服务于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直接助推青年更好地就业成长而在民生建设中具有重要地位。“惠泽民生”即意味着，我们心怀天下，勇担使命，把依靠地缘作为自己的生存之本，把反哺社会作为自己的发展之道，把丰裕民生作为自己的事业之梦。为此，我们不仅在智慧层面上全力培养技能型人才与高素质劳动者，而且也在精神层面上为培植学生远大的职业梦想乃至人生理想殚精尽职，努力为学生具备精益求精、爱岗敬业、持续专注、守正创新的“工匠精神”而奠定基础。
品牌卓著的职教旗手——学校品牌是学校基于自身实态而建构的一种独特的战略体系，是学校办学的本质特征和根本诉求所产生的社会效益。“品牌卓著”意味着学校有明确的品牌定位、鲜明的品牌个性、坚定的品牌承诺、过硬的品牌质量、持久的品牌美誉，它已成为学校最核心的价值追求和最重要的识别符号。“职教旗手”意指学校因具有领先于同行的核心能力、持续高位发展的办学机制、让人民满意的各项特质，因具有高品质（教育质量过硬）、高品位（文化内涵丰富）和高品效（社会影响力广泛），而成为中等职业教育领域的示范和标杆，成为全国中职教育的佼佼者乃至领跑者。
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可以看出它们在语言形式上更加灵活，更呼应了我们用“方言”说办学理念的诉求
◊南京市第五十中学的办学理念。
⭐学校愿景：师生智慧栖居的乐园，家校和谐共进的学园。
⭐育人目标：其学正，其心宽，其志远。
◊江苏省金湖县机关幼儿园的办学理念。
⭐学园愿景：师幼互爱的亲情家园，保育上品的成长乐园。
⭐育人使命：秉天真本性，养乐群品性，育灵动悟性。
在为学校作愿景策划时，还有两个常见的基本思路：
一是空间界定法，就是确定某个地域范围作为学校的发展平台和奋斗坐标。如下面第一例便是引入了“中国新兴现代化城市”这个空间概念，第二例则以“天骄之地”、“广袤草原”表明了学校发展的地域范畴——
◊江苏省张家港沙州中学愿景：致力于成为中国新兴现代化城市学校文化建设的典范。
在我2004年为沙洲中学作策划的前一年，张家港市委市政府制定了一个中长期发展规划，要用10~15年时间建成全国中等规模的现代化城市。张家港本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县级市，位居乡镇的沙洲中学作为该市最好的高中之一，在全市大力推进城市化进程的热潮中，一方面自然要跟上步伐，在“中国新兴现代化城市”的范围内描绘美丽蓝图；另一方面作为有深厚底蕴的历史文化名校，学校还应在浓重的城市现代化建设氛围中挖掘并张扬自身特有的精神气质，努力使校园成为“城市田园”，成为“文化绿洲”，使学校成为工业化、信息化环境中文化建设的典范。
◊内蒙古鄂尔多斯生态环境职业学院愿景：天骄之地职业教育的旗手，广袤草原遍育英才的明珠。
该校愿做区域内高职教育的后起之秀，坚持科学发展、高位发展、特色发展，铸精品，创一流，不断提升核心发展力，提升实力，激发活力，形成魅力，把学院打造成天骄之地职业教育的旗手，广袤草原遍育英才的明珠。
但在规划此类愿景时，我不太赞同片面强调诸如“全市领先”“全省一流”、“全国知名”等字样，因为这些表述既无法检验，又体现出攀比的、功利的浮躁心态，对引领学校发展的实际意义并不大。除非这样的表述的确是学校非常重要的、致力于全心追求的理想，如浙江海亮教育集团的愿景就是“创中国一流、世界知名的私立教育品牌”，因为他们立志成为全国私立教育的领跑者、示范者，并且争取在国际教育舞台上有知名度，有话语权。
二是内涵界定法，就是完全从内涵提升的角度来界定学校及其成员永远为之奋斗所希望达到的图景。如以下两例——
◊南京市东庐中学愿景：乡土气和书卷气并重、高知名度和高美誉度兼备的样板学校。
学校身在农村，乡土气是与生俱来的文化基因；学校教师热衷教育，书卷气是努力营造的文化氛围。乡土气与书卷气并重，正是学校孜孜以求的理想校园形态。该校的高知名度已成为现实，但学校最终目的是在公众心中形成持久的高美誉度。这需要学校进一步注重内涵发展，励精图治，高视阔步，再创辉煌。
◊辽宁省大连市实验小学愿景：择高而立，向宽而行。
作为百年老校，该校在办知名学校、品牌学校的征途上，需要大气魄、大境界，富有理想，超越自我。眼界高远才能定位高远，登高望远才能穷尽目力，“择高而立”就是大气魄、大境界。务实的态度、平实的作风和扎实的措施，是学校实现高远理想的基础。“向宽而行”就是要选择正确的路径和方法，勤于实践，科学实践，有效实践。只要学校处理好“择高立”与“向宽行”这对辩证统一的关系，实现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的完美结合、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完美结合、浪漫情怀与科学精神的完美结合，就能把学校打造成内外兼修、形神具备的知名品牌学校。